他愕然地看着压在身下的陈凛，看着他的眼睛通红，看着他眼眶里不断涌出的泪，心里拧着劲地疼。

他颤抖着手上去帮陈凛擦眼泪，可他越擦越多，越擦，陈凛的眼神越空洞。

他赶忙从陈凛身上下来，一把将陈凛捞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别哭，别哭，我错了，我吓到你了，你别哭。”

陈凛没有反抗，任由周胤抱着自己，眼神空洞地飘着。

许久，陈凛开口了：“周胤，是我错了，我求你，别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带着你的女朋友……”

“没有女朋友。”周胤用下巴蹭了蹭陈凛的脑袋，“我那天故意气你的，没有女朋友。”

陈凛嗯了一声，没什么情绪，“不重要。挡在咱俩之间的，从来也不是某个女生。”

“陈凛，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吗？”周胤抱着陈凛小幅度地晃悠着，闲出来一只手去擦拭陈凛脸颊上的泪痕。

“你说吧。”

“跨年夜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抱着你，你那时候喝多了。

你跟我说，‘周胤，别闹了，我要睡觉了’

你还说，‘周胤我想你了’。

从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喜欢我，可你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周胤的声音很平，和现在的陈凛差不多，没什么高涨的情绪，甚至可以说是消沉。

“陈凛，这个秘密我本来想，既然你要憋在心里，那我也没必要提醒你了，就让你这辈子都弄不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最好一辈子孤独终老，谁也跟你过不下去。但是我，我自己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