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胤瞬间没话了，撇了撇嘴，声音软了下来，“他，他肯定是不知道啊，如果他知道了，他怎么可能不来看我。”

“呵，周胤，你不小了，能不能不要再欺骗自己了？”汤白鹭叹了一声，拉过椅子顺势落座，从果篮里面拿了个橙子，徒手一块块地往下掰着皮，又耐心又细致。

“我告诉你吧，你这种幼稚，粘人，情绪化的小屁孩，没有人会一直喜欢你的，带你跟带儿子一样，谁不累啊？”

“还有啊，那孩子……他心有多冷，你根本想不到。”汤白鹭说着，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大，飞溅出来的橙子汁水落在她的大衣上，她用纸巾擦了擦，抬眼对上了满脸期待的周胤。

“你说啊！”

汤白鹭点了点头，反问：“你知道他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周胤有些怔愣，摇了摇头。

“他妈妈是掉进冰窟窿淹死的，别人赶来救人的时候，那孩子就跟哑巴一样，站在不远处的冰面上，看着他妈妈活活淹死，一声不吭，如果那天没有过路人，或许龙莎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连遗体都找不到。”

话落，屋里静的可怕。

汤白鹭抬眼看着周胤，掰开了橙子，浑圆的橙子表面还蒙着一层白膜，得稍微费点力气，才能分成一瓣瓣的，她笑了笑，把橙子瓣送到周胤嘴边。

周胤愣了一瞬，抬手打落了橙子，“哦，我不信。”

“你信与不信，这件事都是事实，咱们院里我们一辈的都知道，哦，你邱阿姨也知道，当时捞起来龙莎的时候，她也在现场。”汤白鹭又抽了两张纸，细致地擦着手。

“所以我劝你啊，别在他身上投入太多真心，那孩子的心冷到你无法想象，与其折腾到都不体面，不如顺坡下驴，黄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