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环境以及无聊的现状正适合常询思考问题,他开始回忆昨晚和黎铭的对话——即便当时的黎铭有些反常。
由于他们驾驶的是整条大道上唯一的行驶车辆,季明川也没有过分专注路况,他看见常询迷茫地看着车前方的玻璃,微蹙着眉头不知又在想些什么。
从前,他也这样按照识核的规划,重走过自己的过去,只不过当时他是孤身一人。
“季明川……”
常询:“如果黎铭想要对你做什么,你有办法自保吗?”
季明川:“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常询一时间无法给出解释,他隐约觉得,黎铭真的可以影响到他们的现实,或是说,对方可以通过识核来支配某些事情。
其实季明川心里也清楚,常询不是个说话没有由头的人,对方既然这么问,那必然是在黎铭口中听到了什么。
“我没有办法对付黎铭,裁定权限对他来说毫无用处。”季明川实话实说。
常询不知如何回话。
季明川见常询一脸苦涩,半是玩笑半是试探道:“你是在担心我?”
“当然是啊,我都这么问你了。”
常询回答得很坦荡也很直接,这倒是让季明川有些意外。
“不管黎铭是什么东西,又想做什么,我都已经无法彻底摆脱识海……但你可以。或许未来的哪一天,我的意识也会消亡在某一场任务里。办公桌第二层抽屉里有一份已经盖章签字的空白辞职报告,是留给你的。”季明川柔缓的语气仿佛说着毫不关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