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过去,少年身体拔高抽长,变成附着薄肌的成年男人,有些细微的东西却不曾改变。
骆悠明走过去又侧身回头,神态坦然而欠揍——至少郁琛这么认为,哪有洗完澡穿上衣服又转头脱掉的?还故意在他面前脱!
可恶,可是不看好亏!
郁琛使劲儿拧着眉毛不让眼神太露骨,落在骆悠明眼里却很滑稽:“做什么,翻白眼翻不回来了?”
“呸呸呸,你好骚啊,干吗不穿衣服?”
“哦——忘记家里多了个人了,”骆悠明随意道,“正好,过来帮我看看我背后是不是有个蚊子包啊?”
郁琛把“家里”俩字细细嚼碎了,美滋滋跑过去:“来了。”
“摸哪儿……哎哟操!”
郁琛曲指成节,趁其不备顺着骆悠明的脊中线往下用力一滑,害他痒得往前连蹦两步,回头满脸“暗算我?”的表情,把出浴时流露的那点儿帅气给彻底打翻了。
罪魁祸首嘎嘎乐到了地上,余光瞥见一个高大的影子甩着胳膊地朝自己过来,带着要你好看的气势,然而郁琛心底却异样地升起一股庆幸,那几乎是汹涌、虔诚、无可替代的——
感谢这么多年,没有什么重大变故把他们分开,感谢命运让他们儿时相遇,在人性被浸染得复杂前看到彼此最粗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