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凝遇温声安慰我,我竟感受到那份心疼。这是他与我重逢以来,第一次像小时候那样,用那种柔软的、近乎怜惜的言语安慰我。
呼吸再次变得紊乱,那些曾经遭到的唾骂与欺辱,那些真正痛苦的回忆,如同潮水般凶猛上涌又迅速回流,只在浅滩上留下串串虚幻的白沫。我自然是不会忘记父亲遭受的屈辱,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恨意与不甘。
可此时此刻我混杂的心绪中,只剩下一种卑劣的、近乎扭曲的快感。那卑劣同钝刀般反复捶打着我的胸腔,让我在讲述这个故事的过程中,唯一在意的就是——就是能不能靠这个博取季凝遇的同情。
我蜷缩在他的面前,等待他的怜悯。
很显然,我博对了。他柔软的眼神、我许久未曾体验的温柔,又短暂地回来了。
我博得了那个短暂的、爱我的他。
我享受此刻的温存,心里却清楚同情从不是爱的基石。
可季凝遇对我的感情本就扎根于爱意,因而这份同情只会让他对我愈发怜惜。
“所以能接受我刚刚好心的提醒吗?”
“可以。”
后视镜中的漂亮脑袋乖巧点头,我很满意。复盘着刚刚的对话,有句话突然让我抓住了一个新奇的关注点。
“少爷是不是最开始说了不会上别人的车?”我放缓了语速,笑着问。
“嗯?怎么”季凝遇对我的发问摸不着头脑,略微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