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hy药企大案吗?”我哑声问。
“是!就是那群狗日养的!”他的手臂猛然用力,颤抖的上半身带得桌板也微微震动。
“叔、叔,您冷静些。”我起身弯腰扶着他。耳边传来服务员惊惶的声音:“先生,请问需不需要帮助?”
我连忙摆手,一边扶稳段叔的手臂,一边婉拒那人的好意。环顾一圈,好在此时店里没什么人,空荡荡的,远处的灯也没开,整个空间笼在棕黄色的暗调氛围里。
“孩子,叔没事!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激动了点。”他或许觉得大男人掉泪太丢人,硬生生支开我的手,半掩着脸,“这事儿……太伤心,让我慢慢跟你说。”
他强忍着泪意,好似咽下当年每一口危险的空气,牙关咬得死死的。
“老陈——家里养着半院子流浪猫狗的——自己去查过一起宠物剥皮案。结果搭进几条最爱的猫狗不说,报道刊出没一个月,就被黑贩子摸到家门口,还被他们养的猎犬咬死了。”
他顿了一下,犹豫要不要继续,“那狗……脖子上还拴着沾血的铁链。最后,那个收留流浪动物的院子,也在深夜里被一把火烧成了黑色的空壳。”
我记得那场火。案发后的照片,是爸爸亲手拍的,黑痕蜿蜒爬满墙面,如一只烧焦的手,死死攥住了那片地方的空气。底片还在我收藏的最下面,几十次翻找,都不敢多看一眼。
一桩桩调查,牵扯出一个又一个调查记者沉重的命运。段叔的叙述哽咽低沉,直到提到爸爸身边那个扎着麻花辫的阿姨,声音里才透出一点久违的暖意。
“小灵花,我们报社里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