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在他手里压了好几个月,愣是没敢跟他爸说。现在姜满“死而复生”,他的罪恶感和内疚感稍微减轻了一点。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姜满口中“有钱人家的孩子”是这么个老男人。
他不禁恶狠狠瞟向袁亭书,越瞟越眼熟。脑子里搜寻一番,蓦地开口:“你跟姜项北什么关系?”
“朋友。”袁亭书淡淡道。
“怪不得。”姜丛南冷笑,“真是物以类聚。”
袁亭书瞥一眼。
也不知吃几斤枪药来的,说话这么冲。
以往他才懒得搭理,姜丛南这种人挨几顿毒打就老实了。但这次他理亏。在医生面前装完孙子,还得在这小屁孩面前装。
袁亭书息事宁人。
病房里安静下来,姜丛南摸了摸姜满的头发,跟以前一样顺着往下捋,忽然手心一空。竖起眉毛质问:“长生辫呢?”
袁亭书尽量少言:“那是个意外。”
姜丛南立马炸了:“他是你男朋友,你不知道他多看重小辫子?你这漠不关心的态度摆给谁看?我弟弟在我们家养的好好的,怎么到你手里就进icu了?你到底怎么他了!”
袁亭书脑瓜子嗡嗡。
“——打扰一下,我来换药。”医生推门而入,拯救了袁亭书。
袁亭书给医生让位置。等换好药,问:“他怎么还不醒?”
“他的外伤都处理好了,内脏和体征也没有任何问题,可能是潜意识里抗拒苏醒。”医生措辞严谨,建议说,“你们可以放点他喜欢的音乐,或者把他想见的人叫过来,跟他说说话——但不要大声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