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太奇怪了。
池皖脸上第一次露出为难的神情,他脸几乎红透,最终认输道:“……那你先别看我。”
季雨泽想说都是男的你害什么羞,又直觉不能说这话,说出来他可能就多一个好兄弟了。
“行。”
季雨泽转过去了。
池皖躲开镜子,找了个角落,慢吞吞脱掉上衣。
脱完后他又突发奇想要检查下自己身材,刚打算挪回镜子面前,就听季雨泽问:“好了吗?”
池皖只得作罢,闷闷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其实季雨泽并没有多余的想法,池皖后背一片触目惊心的伤口,只粗略擦过一次,白毛巾便逐渐被染色,不一会儿就彻底变成暗红,根本看不出原先的颜色。
池皖的肩胛骨很漂亮,由于身形较瘦,骨头凸起得很明显,像正欲振翅起飞的蝴蝶。他皮肤白,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细腻,原本应该是很漂亮的背,此刻却被黑紫的淤青占领,如同被泼上浓稠的墨汁。
季雨泽温热的掌心按在池皖肩膀,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避开那些伤口,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
两人沉默不语,一时只能听见水流的荡漾。
池皖能感觉到季雨泽在憋着气,他克制着呼吸的起伏,小声安慰道:“我没事。”
季雨泽的情绪似乎在这刻更浓烈了些,最终,他将那块作废的毛巾扔进垃圾桶,大手握住池皖的脖子,缓缓上移,指尖停留在他侧脸。
“抱歉。”
他没由来地道歉,池皖并不问为什么,仰着头看他:“我受伤不是因为摔倒,对吗?”
“嗯。”季雨泽喉结滚动。
“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