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铧对自己最伟大的作品非常满意,无数次他看着季雨泽俊秀的脸,看着他稳步迈入金字塔上层,看着他毫无缺点又谦虚听话——“我最优秀的儿子。”
他多次这样认为,并趾高气扬给全世界炫耀。
这样的儿子,这样引以为豪的儿子,居然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自私、任性、叛逆、幼稚。
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这个恬不知耻住在儿子家里的男人。
第80章
工作日的晚上九点半,客人出现得毫无防备。
像熄灯前宿管的突然查寝,也像恐怖片里套路化的jupscare,池皖是那个溜进隔壁寝室的外来者,也是那个降智僵化的脑残主人公。
他站在岛台边给季文铧倒茶,控制不住地手抖。
餐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外卖,炸鸡的酥香时不时飘散,他着急打扫,急匆匆将整个餐盒都丢进垃圾桶,他还穿着舒适的睡衣,要不停把宽松的领口往后扯才能维持体面。
季雨泽在地球另一头疯狂打电话,季文铧瞥了眼屏幕,在看见来电人的名字后更觉厌恶。
“不用忙了,坐吧。”他说着,率先坐到沙发上。
池皖跟着把茶端过来,没敢坐,就站在他对面。
季文铧并不想跟他多客气:“我想我不用再自我介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