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泽:“……?”
池皖静静站在玄关处。
大概三分钟前季文铧就离开了,他把人送到门口,顶灯照得他很丑,两条扭曲的光线从头顶逃窜,弯弯扭扭刻在脸上,他逞强的表情无处遁形。
“不用假惺惺送我,你好好考虑我的提议吧。”
池皖一直站在这里,像陷入泥潭的哑巴,沉默地、绝望地、无能为力地等待死亡降临。
他的后背湿透了,不停绞在一起的双手几近痉挛,关门声唤醒了沉睡在他耳朵里的蝇虫,它恶意叫嚣着,除了钻心的嗡鸣,他什么也听不清。
某种程度上来说,季文铧已经相当仁慈了。他既没有人格侮辱,也没有逼迫恐吓,像是正常谈生意那般给出自己的条件。
“你对季雨泽的判断没错,他确实不愿意和你分开。”季文铧后仰进沙发,“人到晚年,我也不想做那些棒打鸳鸯的招恨事儿。我不打算干涉你们的恋爱。”
池皖皱起了眉头。
经验告诉他,先甜一定后苦,而先苦也许连甜头都尝不到。
果然,只听季文铧悠悠说:“季雨泽会在明年之内结婚生子。”
“……”
“至于他老婆对你的存在是默许还是抵触,与我无关,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
“……”
“最后,介于池导的过往经历,我希望你能在这周之内提供一份体检报告。我得为我儿孙的健康负责。”
“……”
“如果没什么其他问题,就可以来启恒找我的律师,他会为你准备一份协议,签了之后……”季文铧微笑道,“就祝你们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