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铮鸣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视线落在浓密的睫毛上,喉结滚动,嗓音低了几分:“烬川,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

沈烬川关掉水龙头,将西红柿放到砧板上,抬眸直视着他,“咱俩认识那么久,你也清楚我的脾性。我是上面那个。”

虽然没有做过,但他本能地不想屈于人下。

谢铮鸣瞳孔微缩,清了下嗓子,垂眸看着红彤彤的西红柿,两颊泛红,轻声说:“我可以在……”

“谢铮鸣,我只把你当朋友。”

沈烬川抬手拍了拍他绷直的肩膀,迈开长腿走出厨房。

气氛陷入尴尬之中。

谢铮鸣轻呼一口气,无奈地扯了扯唇角。

以前没勇气表白,怕影响两人的朋友关系。

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他恨自己当初的退缩和懦弱。

在他分神之际,菜刀切伤手指,鲜血汹涌而出。

这点小伤远不及内心的痛。

他偏头看向厨房门口,挫败感油然而生,镜片之下,眼眶赤红。

半个小时后,谢铮鸣端着菜碟子走出厨房,轻放在餐桌隔热垫上面。

“烬川,吃饭了。”

他看向空无一人的客厅,视线落在露台上。

那儿的门是关着的,他抬脚走过去,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两指夹着烟、吞云吐雾的男人,眼底的心疼几乎凝结成实质。

如果可以,他宁愿生病的人是自己。

沈烬川从小到大受了太多的苦,还没开始享福,一只脚便踏进了黄泉路。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