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文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一会唾弃自己先前的阴暗想法,一会认为自己应该立刻马上离开,而不是待在这里丢人现眼。

她的脸上还带着泛红的巴掌印,这是父亲昨晚醉酒后打的,只能尽可能地低着头,枯黄的刘海垂落下来,遮挡住半张脸。

她的紧张和害怕落在沈烬川眼底,心下生起一个猜测,下意识地放轻声音,试探性地问:“为什么帮我?”

一直以来,沈静文在他眼里,存在感极低。

她习惯性地站在人群后面,低垂着头,沉默不语,仿佛暗地里默默生长的蘑菇,弱小、不起眼。

是长期的压抑生活让她爆发,还是有人推波助澜?

沈静文抬起潮湿发红的眼眸,对上他探究的视线,又连忙低垂下头,瓮声瓮气地说:“我……我为自己先前的罪恶念头赎罪,很抱歉,我的家里人伤害到了你。”

她的父母和哥哥都不是善类,而她自己,长期被欺压,内心早就扭曲阴暗,但她并不想因为一己私欲,进而害得堂哥身败名裂。

自从那个神秘男人提出交易后,她一开始鬼迷心窍,迫切地想要脱离困境,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后来在深夜里反复思考,自己这种做法和犯罪杀人有什么区别?

恶劣至极。

为了自己的人生,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就不会遭到天谴吗?

父母和大哥是这种人,她也要成为这种人吗?

就在她焦头烂额,思考着怎么拒绝交易的时候,另一个年轻的男生找上门。

沈静文对这个五官凌厉模样帅气张扬的男生印象深刻。

爷爷奶奶火灾去世当天,这人在医院抢救室和父亲起了冲突。

如今,忽然找上门,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