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辉又抬手摸了两下:“怎么会笑话你,这是很严肃的事。”
沈星远的表情舒展了:“我以前跟着刘小房老师,在平城实习。那里靠北,冬天冰冻得很厚,每年冬天都会有小孩子在河面上玩耍溜冰,然后掉进冰窟窿里。”
他回忆当时的情形:“那年我刚参加工作,和老师抢救回来两个孩子,看似恢复了生命体征,但是已经脑死亡了。那两个孩子是双胞胎,他们的父母追着小房老师打,我帮她挡了一下。但我不怪孩子家长,给了希望又收回去确实太残忍。”
听到“双胞胎”,顾承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沈星远想也没想,握住了他的手背:“你怎么了?”
“只是……”顾承辉用力地深呼吸,把涌上胸口的心悸和疼痛强行压了下去,“有点吓到。”
“吓到了?那你听说过眼白开裂吗?”沈星远松开手,指向眉尾底下的小小伤疤,“外眼角和眼白也各缝了几针。”
顾承辉探头过去,仔细看了看:“还有点痕迹,但不影响你好看。”
“我只是普通人,你更好看。”沈星远顺嘴夸了一句,“后来去没做疤痕修复,因为这件事本身也有好处。”
沈星远的面相显小,三十出头的人说本科刚毕业都有人信,刚参加工作那会儿,对住院部的患儿笑,更是非常温柔。
因为做了一台11个小时的复杂心脏手术,创下宁城之最,院里的领导还给他一个响亮的绰号,叫沈十一。
但这对于部分患者来说并没有什么用,他们甚至觉得医生动作慢,才导致手术时间太久。
心外科除了先心病的小患儿,大部分是中老年患者,尤其那是需要二次手术的,见了沈星远,说指着他:“不要实习生,换有经验的老大夫!”
沈星远平时坐诊不得不板着张脸,一天下来,脸都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