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逐川点了点头。
但还没哑火,平静地细数罪行:“提前走了不说,发烧不说,回家也不说。”
纪颂呛回去:“你不也有事不说?”
“我就一个事不说,”赵逐川顿了顿,“你三个。”
纪颂头都要开始疼了,捂住赵逐川的嘴,等车辆驶进了离民宿居民楼最近的一个巷口,他突然想起来很重要的问题:“你今晚真的回来住?你妈不说你?”
“后天我要考最后一场试,她神经紧绷,没工夫管我。”
他这个年龄,喜欢和同学混在一块儿玩再正常不过了,只要不是两个男生在街上牵手或者接吻,正常报道不会歪到哪儿去。
“我还是想回西直门住。”赵逐川扫过来一眼,“你怕不怕记者?”
“不怕!”
住就住了,还需要向谁解释什么吗。
我18岁,我怕过谁?
这不就当回男生宿舍么,别忘了你还在上高三呢!
那晚,赵逐川和纪颂一起小跑上了楼,大摇大摆的。
两个人举止并不亲密,都挎着个双肩书包,完全就是学生样子,赵逐川说你别东张西望就行,该怎么走怎么走,不要想会有人在蹲你。
这儿虽然选址不偏僻,但老旧,人员密集度高,今晚又下暴雨,正常狗仔想不到跑这里来蹲。
从那晚开始,纪颂养成了回家先拉窗帘的好习惯。
两个人没什么学习的心思了,纪颂明天早上十点还要起来查导演系四试放榜的名单,匆匆去洗了个热水澡,刚脱光裤子和衣服,浴室门开了个缝,赵逐川挤进来搂住他后腰,极具侵略性地舔吻他的耳朵——
迷迷糊糊地朝镜子看去,雾气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