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纪颂问:“这么突然约我吃晚饭,想吃什么?”
赵逐川的下巴和嘴闷在高领毛衣里,高挺的鼻梁将其撑起柔韧的弧度,“炸鸡、可乐、薯条。”
其实纪颂也馋,但还是不放过调笑男朋友的机会,“你几岁了?”
“19岁,”赵逐川强调,“吃这些才能心情好。”
“你明天不是还有大戏么,不怕长痘啊?”
“我生啃小米辣都不长痘。”
“哈,”纪颂哼声,“谁不是!”
两人头一次选了家很平价的餐厅,都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戴着连帽,缩成一团坐在面朝落地窗的靠边位置。
赵逐川今天像有心事,纪颂能感觉得出来,除了做爱和多亲几口,抱几下,他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立竿见影的安慰方法……
人和人之间的悲欢永远无法相通,他无法感同身受赵逐川的困境,但他会因为赵逐川难过而难过。
他又想起在集星时,赵逐川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哭的那天,那是纪颂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心灵感应,当时的眼泪几乎不受控制,而今天,这种心尖泛酸的情绪再次来临。
辛岩这种咖位的大腕儿,几年都不出现,现在突然跑到学院院系来开分享会,说白了就是刷脸,有匠气,想把经验代代相传,但这一行为发生在多年行事本就自视清高、专注创作的辛岩身上来说并不合理,甚至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