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都是开玩笑,搞笑来的。
只有赵逐川没搞笑,他轻轻一个很隐晦的动作,接住纪颂非常骚包的飞吻,笑着鼓掌。
眼里有欣慰、欢喜——以及肯定。
“现在你真站到这里来了,”况野比划,“金鸡、金像……嗯,虽然就差了一个字吧。”
纪颂眨眼:“很恍惚,像在做梦。”
况野乐了:“拍戏不就是做梦嘛,黄粱一梦。”
纪颂睫毛长,动起来一扑一扑的,盛典颇为刺眼的灯打过来,一抹明亮流动在他眼底,像水光。
况野一直都觉得纪颂的眼睛好看,像蝴蝶。
眼睛好看的人,就是爱做梦。
在备考时,况野看过许多书,知道了“庄周梦蝶”这个概念,他那会儿和赵逐川、纪颂他们一起坐在家乡的湖边,眼前湖水透明青蓝,蓝天的云几乎贴紧山顶。
他听纪颂讲戏的声音,又转过头看见纪颂忽闪的眼睫,阳光亮得刺眼,况野昏昏欲睡,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他听见纪颂问,是山高高的,还是云低低的?
赵逐川答,是山也高,云也低。
况野快睡着了,又听纪颂喊他,嘉措!嘉措。
睡眼惺忪间,况野穿着藏袍,鼻尖绕开一股熟悉的青草地味道,他在想,刚才不是还只有一个李望吗,为什么变成了两个?
他又想,他如此沉浸入戏,是因为他原本就是追寻大海的嘉措,还是因为他,嘉措才成了嘉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