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
“实在有点怕你跑了,理解一下。”祁深阁将此前一直无意识绷紧的眉头放松了下来,皮肤饥渴症似的有一搭没一搭玩着他的脸颊。许书梵瘦得只剩皮包骨,那块苍白的皮肤被他摆弄着,至多也旺仔小馒头似的微微鼓出肉嘟嘟的一点。
就这么一点,还是这几个月他好饭好菜给对方调养着身子的结果。
许书梵看着他的脸,越想越觉得心疼,连带着曾经十分欣赏的“独自一人环游世界”这一举动也看不顺眼起来,恨铁不成钢道:
“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不品鉴环球美食也就算了,这三年在外面都是风餐露宿的吗?”
许书梵的整个脸都被他捏在手里,虽然不痛,但被干扰地一口饭也吃不下去,因此艰难地为祁深阁翻出一个白眼:“我是去旅游的,又不是收集菜谱的。”
祁深阁不依不饶:“不行。你现在的饮食习惯太差了,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整天就知道往嘴里塞蔬菜和汤汤水水,不补充优质蛋白质从哪长肉去?从明天开始,完全遵从我制定的营养菜谱做饭,有意见也给我憋回去。”
许书梵再次:“……”
事到如今,他总算是咂摸出了祁深阁谈恋爱之后一点微妙的不同来。
以前那些间接而隐晦的试探和劝说变成了实打实的、明目张胆的约束,表面上看有些控制欲过强到让人喘不过气,但许书梵透过这让人不悦的本质,却得以窥见了一点祁深阁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内心。
他大概一向就是这样喜欢把一切死死攥在手里才能放心不会失去的性子,只不过以前为了不吓跑自己而一直压抑着而已。
想到这里,许书梵又心软得一塌糊涂了。
这样的祁深阁有些陌生,但他没办法承认自己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