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一阵耳鸣过后,他抿了一下自己干涩的嘴唇,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过。
“深阁……”
这时候,是旁边的安怜梦有些担心地扶住了他。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三人也自然而然地熟稔了起来,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对自己儿子男朋友应有的态度。
许长风和安怜梦打心眼深处怜惜和喜欢这个孩子,甚至跟许书梵没有太大关系。
此刻,她疲惫地看着祁深阁喉结滚动,睫毛也不住颤抖,忍不住又感到自己脸上流下几道泪痕。她哽咽着拍了拍祁深阁的脊背:
“好孩子,书梵这辈子的一切都结束了,可你的生活还在继续,还有很多美好的事在未来等着你。我和叔叔也希望你能开心快乐地生活着,千万别想不开,别让爱你的人担心。”
祁深阁觉得自己也许麻木地点了点头,不过也许没有。他在原地停滞了很短的一瞬间,然后伸出指尖,触碰到了覆盖着许书梵身体的白床单最上端。
一个小时之前,是他亲眼看着这具身体从自己眼前消失在缓缓闭合的手术室门后的。
当时许书梵尚且是深度休克状态,虽然不省人事,但身体尚有温度,胸口也能感受到微弱的心跳。
但很可惜,那温度似乎只在祁深阁指尖停留了一瞬,随即就被那扇冰冷的大门隔开了。
这让他如何甘心?曾经那个人平缓的呼吸近在耳畔,午夜当他突然从某个噩梦中醒来,猛然转身,一眼便能对上许书梵宁静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