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信任李荏,还对我展示过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一个订制的银色圈环,戴在他细长的手指上,举在他脸侧。像嘴中叼着飞盘,脚上跳着盛装舞步,翘着毛茸茸尾巴与人炫耀的小狗。
他说他们明年就要去国外结婚,要在雪山前举办婚礼,买许多粉色花束。
我说是吗?那到时候一定要邀请我呀。
他说好的,秦先生。
一日,晚十一点多,电闪雷鸣,大雨瓢泼。突然有一片居住区域停电,物业立刻将稍安勿躁的消息发至停电住户手机上,说明只是雷暴原因导致,正在紧急抢修。吾其乐的房子在一瞬间暗下去。
没多久,我便接到他的电话。
他的声音发着抖,似乎正在经受什么难以想象的折磨。我却因为这性玩具一样颤抖着的声调控制不住地波奇,坐在阁楼读书椅上慢吞吞地摇晃。
他问我有没有空闲去他家中一趟,他很害怕。李荏在飞机上开着飞行模式无法通话,他不得已才来求助我。
我说当然有空闲了。
没有空闲也要有空闲呀,陶陶。
时间紧急,我没有管胯下站立的东西,伸手掐住它让其因为疼痛萎靡下去之后便披着雨衣出门,走向十来米之远的门扉。
他精心打理的小花园因为疾风骤雨不断飘摇,一道路面之隔的狼尾、蒲苇从也如黑绿色波浪一样晃动,湖水起涌。夏天的雨都是热的。
我敲响他的门,明明是他主动邀请我的,心里肯定也有一定预期,但开门之后第一眼看到我还是屏气,害怕一样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