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地离这儿不远,开车差不多十多分钟的路程。
前两天项耕在稻田附近的河边发现过两只鹭鸟,通体雪白,只有尖嘴和爪子是黑色的,跟误闯人间的精灵一样。
这是项耕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鸟,程毓说天气暖和了,湿地里会飞来很多鸟,除了白鹭还有天鹅、鹳鸟、金雕,野鸭子更是数不胜数,这两年甚至有越来越多的丹顶鹤光临。
程毓开车,郑焕东坐在副驾驶,一路上两个人有说有笑,项耕坐在郑焕东后面看向车窗外,腿上趴着七夕。
拐过去前面一段路上有很多大货车,程毓没太在意,在跟郑焕东聊一个现在是他甲方的大学同学。
“我操!”郑焕东已经骂了半天,“你没看他那牛逼哄哄的样,上学时候就看他不顺眼,现在他妈的天天抹个油头,脸上的痘跟发芽的绿豆似的,回回见他我都想上手给削干净喽。”
“太恶心了,”程毓使劲儿挠了几下脖子,“说得我感觉自己都快长芽了。”
“哪能拿你跟他比,你多干净,”郑焕东往程毓脸上摸了一把,笑嘻嘻地说,“这是标准的小白脸啊。”
“注意前面!”
项耕突然在后面用挺大声音说了一句,正在睡觉的七夕一下支棱起耳朵,程毓不由自主握紧方向盘。
其实现在前后都没有车,对向车道的车隔着还得有二里地,程毓观察了一圈,把手放松,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项耕:“吼个什么劲儿,吓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