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薄靳言却无法立刻重新投入工作。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如织的车流。
城市的繁华和忙碌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之外,无声无息。
他的心绪却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傅辞怎么会来?
他怎么能来?
谁帮他安排的?
管家?
司机?
他为什么要来?
送什么东西?
他的身体能承受这来回的颠簸吗?公司里人多眼杂……
一连串的问题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着一种陌生的、混合着惊诧和一丝极细微的……类似担忧的情绪。、
他甚至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原本就一丝不苟的领带。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薄靳言转过身,声音沉稳:“进。”
琳达推开门,侧身让开。
身后,傅辞的轮椅缓缓被助理推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针织衫,衬得脸色愈发苍白,黑发柔软地贴在额前。
他微微低着头,双手紧紧抱着一个深色的、看起来十分沉重的保温袋,放在膝盖上,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他似乎极其不适应这里冰冷肃穆的环境,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紧张和局促,像一只误闯入钢铁丛林的白蝶,脆弱得随时可能被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