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张奠基仪式的抓拍,男人微微侧耳的专注,女人脸上明媚得刺眼的笑容……像一把烧红的利刃,狠狠捅进傅辞的心脏,然后残忍地搅动。

原来他说的“出去”,是去和她站在一起,接受众人的瞩目和祝福。

原来他昨晚的沉默和今早的离去,是因为有了更耀眼、更值得陪伴的人在身边。

自己这些日子可笑的内心的挣扎、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酸涩和痛苦、那些因他偶尔施舍的温柔而生出的、令人厌恶的妄念……在这一刻,全都成了最大的讽刺。

“砰”的一声轻响。

手机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砸在柔软的地毯上,屏幕依旧亮着,那张“恩爱”的照片无情地定格在那里。

傅辞的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纸还要苍白。

他猛地弯下腰,一阵剧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直冲喉咙,他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般灭顶而来。

他眼前阵阵发黑,心脏痉挛着抽痛,几乎要喘不过气。

原来……真的是他自作多情了。

原来……他真的快要被“处理”掉了。

巨大的恐慌和尖锐的疼痛席卷了他,将他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也抽干了。

他瘫软在轮椅里,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破败玩偶。

晚上薄靳言回来时,敏锐地察觉到别墅里的气氛似乎比之前更加凝滞。

他下意识地先看向床头柜。

那杯牛奶依旧满着,早已冰凉,纹丝未动。

他的心头猛地一沉。

他走到傅辞床边。

傅辞似乎睡着了,但呼吸频率却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