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辞的沉默不再是单纯的回避,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全方位的自我放逐。
他拒绝交流,拒绝注视,甚至开始拒绝进食。
佣人一次次端来精心烹制的餐点,又原封不动地端走。
劝说无效,他只是摇头,或者干脆闭上眼,用彻底的漠然对抗一切。
“傅先生,您多少吃一点吧,这样身体会受不了的……”管家第三次端着几乎没动过的午餐出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忍不住对站在走廊窗边的薄靳言低声汇报。
薄靳言看着楼下花园里凋零的冬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那种无处着力的失控感再次攫住了他。
他转身,大步走进卧室。
傅辞依旧维持着面对窗户的姿势,单薄的背影透着一种决绝的脆弱。
“你到底想怎么样?”薄靳言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在山雨欲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冰冷,“绝食?用这种方式抗议?”
床上的人影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却依旧沉默,连一个回头都吝于给予。
这种彻底的、将他视为无物的忽视,彻底点燃了薄靳言这些日子以来积压的所有烦躁、困惑和那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他做了那么多,甚至开始违背本性去尝试沟通,直到最后换来的就是这种冰冷的、近乎自毁的对抗?
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上前一步,几乎要伸手将那人掰过来,逼他看着自己。
但最终,他只是狠狠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
傅辞的身体剧烈地一抖,下意识地蜷缩得更紧。
“好,很好。”薄靳言盯着那瑟缩的背影,怒极反笑,声音里淬着冰,“既然不想看见我,不想吃我提供的任何东西,那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