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他?似乎任何安慰都是隔靴搔痒。
他最终只是沉默地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像之前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傅辞抱出来,安置回轮椅上,仔细盖好毯子。
他的动作尽可能的轻柔,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
推着傅辞走进客厅,温暖的暖气扑面而来,却驱不散两人之间那无形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傅辞忽然极轻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沙哑,微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却清晰地钻入了薄靳言的耳朵。
“……谢谢。”
仅仅两个字。
薄靳言的脚步猛地顿住,握着轮椅推手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谢谢?
傅辞在向他道谢?为了今天带他去陵园?
这不是什么值得道谢的事情。
这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
甚至做得太晚。
可这声突如其来的、轻飘飘的“谢谢”,却像一根最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薄靳言的心脏最深处。
没有讽刺,没有疏离,没有冰冷,只是单纯的一句道谢,反而让一股巨大的酸涩和难以言喻的痛楚瞬间涌上他的喉咙。
他宁愿傅辞继续冷漠,继续无视他,也好过此刻这般…仿佛在清算、在告别般的礼貌。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