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沉默带着冰刃般的锐利。
薄老爷子似乎被这无声的冷意刺到,摆了摆手,显出更深的疲态:“行了我不问。人也废了,与林家的婚也毁了,权你也拿了随你吧。”
这话语里,已经听不出多少昔日的强势,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放手,一种对既定事实的被迫接受。
曾经费心安排的联姻,期望的稳定,都在孙子的狠厉反击和傅家自身的糜烂中化为齑粉。
他老了,病了,也无力再左右什么了。
“公司交给你了。”
薄老爷子最终说道,声音沙哑无力。
“我这把老骨头也管不了了,只有一点,薄家的根基,不能倒。”
这已经是彻底的移交和最后的底线。
薄靳言看着他,心中并未多少胜利的快意,反而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这场胜利,代价惨重到几乎无法让他承受。
“我知道。”他回答,声音依旧平稳。
薄老爷子似乎耗尽了力气,闭上眼,不再看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薄靳言站起身,没有丝毫停留,转身走向书房门口。
他的手握住冰冷的门把手时,身后薄老爷子微弱到仿佛自言自语的声音传来:“过年一个人冷清的话就回来吃顿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