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米白色毛衣袖口还沾了些许可疑的酱色污渍。
厨房的方向传来抽油烟机工作的嗡嗡声。
更引人瞩目的是,傅辞的轮椅恰好挡在通往客厅的过道中间,姿态有些僵硬,似乎并不想让他们立刻就进去。
“你们来了。”傅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还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稍等一会儿。”
他操控轮椅,试图更自然地挡住身后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轮椅的扶手。
程屹心里跟明镜似的,立刻笑道:“没事没事,我们不急,我们在门口站会儿也行,是吧?靳言。”
他拉了薄靳言一下,示意他别往里闯。
但薄靳言的注意力却已经完全被傅辞袖口的污渍和那丝不寻常的疲惫,以及他这明显带着掩饰意味的姿态吸引了。
他眉头轻轻蹙着,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开了一小步,目光敏锐地越过傅辞的肩膀,精准地投向半开放厨房的操作台。
只见台面上有些凌乱,放着切得大小不一的蔬菜,一口小锅里还残留着一些糊底的深色物质,旁边摆着一盘卖相十分勉强的炒青菜,颜色黯淡,几根菜叶边缘带着焦黑。
傅辞察觉到他的目光,耳根瞬间染上一抹淡淡的薄红,操控着轮椅想要彻底挡住他的视线,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羞恼和挫败:“没什么好看的。”
薄靳言却像是没听到他的阻止,或者说,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盘象征着傅辞“努力”的菜吸引住了。
他侧身,灵活地绕过傅辞的轮椅,几步就走到了厨房操作台的边上。
傅辞想拦没拦住,抿紧了唇,脸色更白了几分,指尖微微发凉。
程屹捂住了眼睛,觉得这简直没眼看!
薄靳言这直球打得也太不顾人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