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辞看着他一筷子接着一筷子,很快那盘卖相不佳的青菜就少了一小半。
他脸上的愕然和羞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看得出来薄靳言不是在讽刺,那种笨拙的、试图肯定的姿态,太过明显,也太过傻气。
他忽然垂下眼帘,轻轻地说了一句:“别吃了,糊了。”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似乎没有那么重的疏离感了,反而带着一些被强行安抚后的无奈。
薄靳言夹菜的动作顿住,看向傅辞,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
他放下筷子,从善如流:“嗯,下次少炒一会儿。”
他顿了顿,看着傅辞,非常自然地接了一句,仿佛这就是他此刻最真实的想法:“我刚好有点饿。”
程屹:“”
大哥,您老明明来之前才跟我一起吃的午饭!
傅辞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操控轮椅,拿起那盘青菜,倒进了垃圾桶里。
动作间,那一直微微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一点。
薄靳言就站在旁边看着,没有插手,只是在他倒完后,极其顺手地接过空盘子放进水槽里,然后挽起袖子,动作生疏却认真地开始清理那片狼藉的“战场”。
他高大的身影挤在厨房里显得有些局促,洗盘子的动作甚至有点笨手笨脚,和他平时在办公室内运筹帷幄的样子判若两人。
傅辞安静地停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身影,直到他清理完那些事物。
程屹一直站在客厅,看着厨房里那诡异又莫名和谐的一幕,心里那点吐槽都消失不见了,全是对兄弟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