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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来傅渊逸才知道,凌遇一开始给他起名的时候说过,“姓不改了,那是他的根。”

陈思凌一直记着。

他从来不会违背凌遇。

傅渊逸恢复得差强人意,在医院的那段时间,陈思凌顾不到他,便给他请了两位护工,一男一女。女护工特别尽心尽力,对傅渊逸照顾得很细致。

傅渊逸也熟悉她,出院后,陈思凌把女护工聘来了家里,照顾傅渊逸的饮食起居。

那位女护工就是后来的霞姨。

陈思凌自觉亏欠傅渊逸。

那个每天充斥着病痛与死亡、极度压抑的重症监护室,傅渊逸一共待了42天。

是13岁的傅渊逸独自煎熬的42天。

他陪伴甚少。

傅渊逸出院后,他也忙于工作,没时间陪他。又或者,他本能地不想让自己停下。

他是自私的,他选择了自己。

可傅渊逸从不怪他,每每噩梦惊醒,只会抱着他反反复复地说,“二爹……二爹,你能不能别恨我……能不能别恨我……”

傅渊逸从来不提那段最疼、最难的日子,是怕他伤心,是怕他心疼。

是觉得对不起他。

是觉得自己应该。

陈思凌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束手无策。

他会在夜里的阳台喝着冷风抽烟,对着模糊的天上月问上一句,“凌哥,你说我怎么办?”

“我们崽快被我养蔫了,你帮帮我呗。”

后来陈思凌遇见了盛恪,被凌遇的母亲捡回家,住在凌遇的房间,又管他喊“凌叔”。

他把盛恪当作凌遇送来的答案。

希望有了盛恪的陪伴,他的小崽儿不会再那般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