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笨拙地切着菜,眼睛死死盯着刀刃,一点也不敢出错。昨天的薯条太粗了,小祖宗不满意,要求他必须每一根都不能超过05厘米。
他不敢不听,因为在这个家里,王德发是爷爷,王小宝是“祖宗”,他名义上是“儿子”,实际上就是个免费的奴隶。
王小宝的生活作息有些日夜颠倒,晚上半宿不睡,白天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
为了不打扰他睡觉,王德发特意换成厚重遮光的窗帘,还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在这呆了两天,王大强都觉得自己快成了古墓里的僵尸了。但是“僵尸”也会受伤,也会痛。
他的额角有一块新鲜的淤青,是半个小时前不小心吵醒了“小祖宗”的代价。
因为过于小心,黑暗中他好几次切到手,还得赶紧把血擦干净,万一让“小祖宗”尝到人血的鲜味,下一顿就不是吃薯条,而是吃他!
“哆——”刀具碰触砧板上的声音,在死寂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每一次声响都让他心惊胆战。
王大强慌忙看向客厅角落的沙发,那是王小宝正在睡回笼觉。
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厚重的毛毯里,即便熟睡中,那张稚嫩的小脸上也带着与其年龄不符的阴沉和不耐烦。
离沙发不远,一张破旧的藤椅上,王德发像一尊腐朽的雕像般窝在那里。
他浑浊的双眼一只半眯着,似乎在假寐,另一只却上下左右飞速转动。
一会儿定格在右侧——一墙之隔,三个孩子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忽的又转向楼上——401的刘超,他也在补觉。
眼珠一动,翻向脑后,看了一会王小宝,假寐的眼球中划过一抹满意的慈祥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