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麓拨了拨他一撮卷毛儿,笑道:“你也很可爱啊!”说完从茶几上爬起来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摸到门把手,撑开眼皮,入目是一张床,这间应该是卧室,他啪地关上门继续扶着墙往前挪,摸索了一阵才找到洗手间的位置,一进去便对着马桶一阵狂吐,吐过之后觉得整个胃都空了,林麓坐在马桶上闭上眼睛。
姜落还不知道林麓已经跑到别的男人家里喝酒去了,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门外没有敲门声了,他狐疑地下了床,耳朵贴在门后面就这么安静地听了会儿,门外安静如斯。
走了?
姜落拉开门,探出头,门外连个鬼影也没有。
姜落皱眉,有点失望的将门啪地一甩,在卧室里走来走去。
他突然停住,会不会躲在那里反省了?
姜落很是自信地想,片刻后重新打开门,装作若无其事地下了楼,看似两耳不闻窗外事,实际心里有八百个心眼子。
走到客厅倒了杯水,举起杯子慢慢地饮了一口,偏头,眼睛跟个扫描仪似的,把视线之内全都扫了一遍,不在客厅,阳台也没有,楼下洗手间里门开着,里面没人。
姜落放下水杯,慢慢地踱步过去,一间一间屋子打开,最后来到了林麓之前住的房间,悄悄转动门把手,掀开一条缝,里面没开灯,床上被子叠得整齐,没有躺下过的痕迹,居然不在里面,姜落正欲关门,窗帘被风吹起,投下一小片亮光,姜落的视线落在放在窗台上被一块布掩住,遮得严严实实四方四正的东西上,他打开灯,径直走过去,扯开面纱,没错是祁宇赠给林麓的那幅《睡莲》,画框最底下有祁宇签的名字,以及作画时间。
一幅赝品而已,姜落嘲讽地想。
真把自己当莫奈了?
为了毁灭自己来过的痕迹,姜落恢复好原状便退出房间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