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在这一瞬间凝固,座钟的滴答声在宁静之中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盛庭向前半步,书房顶灯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线,冷白的光像层霜,覆在他苍白的颧骨与微抿的薄唇上。
吊灯垂落的水晶折射出细碎光斑,却映不暖他眼底凝结的冰,反而在睫毛投下的阴影里,勾勒冷淡与锋利。
“收起你这张画皮吧。”他一字一顿道,“你从来都只爱你自己。”
盛庭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划破凝滞的空气:“段静女士到底是怎么去世的,你心里也清楚。”
盛群的瞳孔猛地收缩,镜片后的目光泛起危险的涟漪。
“而你在做事的时候,也从来没想过为段静女士的骨肉——盛昊宇,留后路。” 他顿了顿,看着盛群攥紧的拳头,扯了扯唇角,“他也是个可怜人。”
“所以比起厌恶,我更同情他。”
灯光在盛群脸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盛庭却在死寂中轻笑出声:“您用他的名义开的离岸账户,算不算‘父爱的证明’?”
盛庭望着盛群骤然苍白的脸,忽然觉得这场对峙可笑至极。
“这个吃人的世界,吃掉的从来不只是我。”他将戒指抛向空中,在接住的瞬间握紧拳头,“但至少我学会了,要让吃人的人,连骨头都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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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庭几乎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家门的。
苏蕾月好像在后面追着他说了几句话,但他都没听到。
这好像是一口在心中压抑了长久的一口气,终于被他叹了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