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静。”盛庭的声音含了几分微不可查的颤抖,他在试探。
沈臣豫没有立刻回答,他死死盯着盛庭在晦暗不明中显得格外苍白的脸,那双总是带着疏离和冷清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他很少能见到的、极其浓重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声音里的疲倦却无法掩饰:“……因为我见过几份报告。不,应该说,我见过类似的东西。”
“你见过?”盛庭的声音干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哪里?什么时候?关于谁的?”
“……关于我哥当年的实验。”沈臣豫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浓重的倦意和一种尘封已久的苦涩,“很久以前了。在我小的时候,有一次不小心闯进……他的书房。我在一个锁着的抽屉底层,看到过实验的几份报告原件……”
盛庭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麻木。
“……原件?”他艰难地吐出字句,“那……上面写了什么……”
“oga信息素解构实验。”沈臣豫眯了眯眼,似在回想,语气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其实直到昨天,我都没有将我小时候看到的东西和我哥的实验联系起来。”
他似乎是感到好笑,又似乎是在自嘲。
以至于,盛庭在一瞬间都有点摸不透此刻真正的情绪到底是什么——他没有见过沈臣豫露出这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