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裴忱被放出来,第一件事是来南部海峡,可早已经不见温宿身影。
治安局不知道,焦娅姝也不知道。
他的小蘑菇杳无音信。
裴忱不死心,红着眼爬上温宿阳台外的那棵大树,叶子早已经全部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
轻车熟路翻进阳台,裴忱推开门。
陈设如旧,温宿真的从未回来过。
“宿宿……”裴忱走去床边坐下,肩膀垮了般,心中的痛苦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无情地割裂他的心脏。
眼泪毫无预兆一滴一滴掉落。
他静静坐着,直到天色暗下来,痛苦悲凉的气息弥漫在房间。
很久没能睡过一个完整觉了,裴忱蜷缩在床上,努力去嗅温宿最后一丝快要消失的气味。
整夜的梦,梦里只有温宿,他笑,他哭,或者偶尔发脾气。
裴忱喜欢看,看不到温宿,他不知道该怎样回归正常生活。
他在梦里无数次道歉。
温宿也会无数次说没关系,他没有错。
可梦醒了,裴忱记得的只有温宿离开的背影。
裴忱是被电话吵醒的,勉强睁开眼,也不看谁,接通后问:“谁?”
那边顿了三秒才出声:“裴忱,你又去南部海峡了?”
裴忱捏捏眉心,嗓音哑得厉害:“大姐。”
裴霜听亲弟弟半死不活的语气,不知道该如何劝,如何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