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忱转身挑一条小路,视线却不自觉再次往方才那人离开的方向看。
只有林子惊起飞鸟一片,并不见那人身影。
温宿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帽檐遮住大半张脸,没有想到就这样和裴忱碰上了。
他心跳快得要命,在耳边激荡回响。
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呼……”温宿调整过快的呼吸。
水汽在浓密的睫毛凝聚成细碎水珠,他垂着眼睫发了一会儿呆。
听起来,裴忱好像还不错。
已经成为教官了。
那院子里的花,开的那么好,不像才栽种不久的。
裴忱又有多久没有去看过小院的花了?
多久没再来过……南部海峡?
温宿猛地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太多,随意看准一个方向走进树林。
绿洲树木繁多,和原始森林并无差别,如果找不对方向,在森林里迷了路就遭了。
藤蔓植物会顺着树木蜿蜒而上,遮天蔽日,像是一张绿网罩在头顶。
“幸好我没少来。”温宿自言自语,对于面前光线倏然变暗的路见怪不怪。
抬手推开缠在树上,吐着蛇信子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毒蛇。
有米团经常蹭在温宿身边,它的气息对于蛇类来说是具有威胁性的。
“溜得真快。”温宿眨眨眼睛。
危机解除,温宿换了方向,没走多久,到了一片较为开阔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