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着天花板，耳边全是自己急切的呼吸。

嗓子干得要裂开，喉咙很痛，就如同有人掐着他的脖子，在他窒息而亡的前一秒，对方松了手。

“你做噩梦了，出了好多汗，”林纵的声音自床边传来，“我怎么叫你都不醒，就想着先给你擦擦汗。”

霍游终于有了自己的意识，这才发现房间里很暗，只开着蓝紫色的夜灯，水母在透明的水里上下浮沉。

林纵全身都被蓝紫色灯光包裹，脸部线条看起来比平日里柔和，眼睛微微眯着，脸上挂着非常显眼的担忧。

“我没事。”霍游说。

他的视线落在灯上，后悔的情绪从他的神经向外传遍皮肤每一处。

这样的表情不该出现在林纵脸上。

霍游伸手扯下林纵手里准备给他擦汗的毛巾。

这样的活也不该让林纵干。

难怪林纵爸妈会反对，现在的他确实无法让林纵过得好，又或者说，自打离开林纵爸妈，林纵的生活质量一直在下降。

即使霍游觉得自己能照顾好林纵，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林纵为了他忧心忡忡还尝试干一些自己之前从未干过的活。

“总感觉你从昨天回来就怪怪的，”林纵问，“周汤出什么事儿了？”

霍游坐起身下床，拎着毛巾准备去洗手间。

“霍游，”林纵语气严肃地喊住他，“不是周汤对不对？是你小姨家的事儿？”

霍游身形一凛，半晌后，低嗯了声。

为了防止林纵担心，他很快又说：“已经解决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林纵快步上前，站在他对面，拧着眉。

霍游看到他的脸，下一秒又赶紧移开。

林纵有些生气，一把捏住他的脸：“你又翻我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