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醒目的还是胸口那枚荆棘鸟纹身。
彩色的线条缠绕着心脏位置,在热水冲刷下显得愈发鲜活,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起。
严燊抬手抹了把脸,水珠从发梢甩落。
镜中的男人眉眼锋利,下颌线如刀削般硬朗。
湿漉漉的刘海下,那双漆黑的眼睛像淬了冰,右眉骨处一道浅疤更添几分戾气。
他盯着镜子里那个满身伤痕的自己,突然想起裴既白白皙如玉的肌肤——那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恐怕连道擦伤都没有。
啧。
两个世界的人。
他还是讨厌裴既白——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可下一秒他突然想起中午在浴池的场景,想起裴既白肩胛骨上一道旧疤。
他……怎么受的伤?
严燊随手扯过浴袍披上,丝绸面料贴着湿漉的肌肤,带来陌生的触感。
他烦躁地系紧腰带,布料下紧绷的肌肉线条依然清晰可见。
推门而出的瞬间,他撞上了裴既白若有所思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锋,一个带着未散的水汽,一个噙着莫测的笑意。
“洗好了?”裴既白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半敞的领口。
严燊没答话,只是用毛巾粗暴地揉搓着头发。
水珠顺着脖颈滑落,在锁骨处短暂停留,最后没入浴袍深处。
第17章 不一样的他
“你想干嘛?”
严燊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这句话听起来简直像是被调戏后的羞恼反问,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对劲。
裴既白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没什么。”他抬手指了指靠窗的真皮沙发,“你睡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