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燊缓缓转身,眼神如刀锋般扫过。晨光在他眉骨投下锋利的阴影,将本就凌厉的五官勾勒得更加冷峻:“有事?”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阿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没、没事啊……”
目光却忍不住瞟向严燊身后那摇摇欲坠的沙袋链条——这得是多大的力道才能把专业沙袋打成这样?
好家伙,这一大早是吃火药了?
阿金在心里暗暗咋舌。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严燊的状态:被汗水浸透的训练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脖颈处的青筋尚未平复,显然情绪仍在翻涌;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黑得吓人,活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
“那什么……”阿金干笑两声,战术性后退,“我先去那边热身。”
严燊没有回应,只是抓起毛巾狠狠擦了把脸。
布料摩擦过唇瓣时,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那个吻,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阿金逃也似地溜到器械区,却还是忍不住回头偷瞄。
晨光中,严燊的背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又孤绝冷峻。
这哪是来训练?
分明是在发泄什么。
阿金明智地决定,今天绝对不要招惹这位活阎王。
他轻手轻脚地取出护具,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整个训练场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只有严燊击打沙袋的闷响,一声比一声重,像是要把什么不可言说的情绪统统砸碎在这方寸之间。
直到那个沙袋一拳被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