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既白仰头承受着水流,喉结在灯光下滚动:“你猜。”
严燊低头吻住那只荆棘鸟,舌尖尝到微咸的水痕与更深处的颤抖:“我不猜。”
他突然将人托抱起来,在蒸腾的雾气中走向卧室,"我要你亲口说。"
裴既白望进对方深邃的眼睛,那里映着自己从未示人的脆弱模样。
他忽然咬住严燊肩头的旧伤,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是——”
水珠从发梢滴落,沿着紧实的脊线滑进隐秘的沟壑。
严燊将人放进床榻时,瞥见对方泛红的眼尾——那颗泪痣像浸在葡萄酒里的钻石,晃得他心口发烫。
“再说一遍。”他抵着那人额头轻声诱哄,指尖抚过微微战栗的腰侧。
裴既白却用吻封住他的唇,双腿缠上他的腰肢。
所有未尽之言都化作潮湿水汽,缠绕着两道伤痕累累的灵魂,在此夜共赴沉沦。
——
严燊从梦中醒来时,眼角似乎还残留着阳光的灼热感。
梦境的碎片如流沙般从指缝溜走,只余下模糊的暖意——盛夏蝉鸣、金沙般的海滩、还有一本书。
那本书的书页似乎还在指尖泛着油墨香,却转瞬消散在现实的清冷空气中。
怀中的身体轻轻动了动,像试图挣脱束缚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