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驯兽师都敢把猛虎养在身边。
车窗映出自己凝重的面容。
裴既白轻轻触碰冰冷的玻璃,仿佛能透过夜色看见那个正在金海里搅动风云的男人。
严燊就像一团包裹着蜜糖的毒药,明知危险却让人忍不住想品尝。
而最可怕的是,你永远不知道他奉上的甜蜜里,藏着怎样致命的算计。
——
经过整晚的观察,严燊彻底看透了一件事:能左右那个疯子裴既琛的,唯有裴既白。
只有在面对裴既白时,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才会露出破绽,像被踩到尾巴的毒蛇般失控。
离开金海后,严燊没有直接回去,而是鬼使神差地来到了曾经和严小雨相依为命的那个破房子。
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陈年的灰尘在月光下飞舞,像一场无声的雪。
这间屋子如今看来如此狭小破败,墙皮剥落处露出暗沉的霉斑,空气中弥漫着时光腐朽的气息。
他在屋里慢慢踱步,指尖划过积灰的窗台,忽然想起裴既白第一次踏进这里的情景。
那个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站在逼仄的客厅里,像是误入贫民窟的贵族,连呼吸都带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优雅。
当时裴既白屈尊降贵来到这个地方,却从始至终保持着从容不迫的姿态。
严燊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块怀表,金属表壳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裴既白当时送给小雨的礼物,却被他悄悄扣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