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半夏乖巧的点点头，牛班主叫来六娘，让她把这小丫头带下去休息，洗漱一番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等人走了，牛班主这才问起陈当归，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当归简单词的说了两句，倒是提起牛老爷当年为何没有把她带回府上的事。

牛班主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从前若是听这话，她大约要觉得这是狡辩。

可在戏园里打滚久了，富贵人家的事她见到不少，牛家的话在她听来，不是没有可能。

她就曾经亲眼见过，深受皇帝信任朝臣，一招不慎被抄家灭族的。昨日还是富贵奢华，第二日就成了阶下囚，连街边的乞丐都同情他们。

她叹息一声，笑道：“都过去了，既然他未曾加害你的父亲，我也松了一口气。日子就这样过吧，世人皆苦，我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都说苦尽甘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的前半生已经受了这么多苦，剩下的余生，老天总会待我好一些的吧。”

她求的不多，只求剩下的日子能守着四喜班，或者班里的人。

让他们凭自己的本事，把日子过下去。

陈当归心头触动，这便是普通人最渴望的平淡幸福了。有一份合适的工作，能赚钱养家糊口，不用整天担心受怕，焦虑不安。

哪怕知道只是游戏，可眼前的女人，眼前孩子，在这时候都是活生生的人，陈当归心情复杂。

她笑了笑，“会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牧野推开窗，看似不经意的往外面望了望，实际上是在确认是否有人亏窥探自己。

如他所料，院子安静的诡异，定是有人暗中在窥探着他。

这个监视他的人，除了赵依依的手笔，牧野不做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