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他最终还是踩下了刹车。

宁欢立刻推开车门小跑了几步,猫腰躲在大门的汉白玉柱子后,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往外瞅。

那辆劳斯莱斯的车窗降了道很窄的缝,里面的人影模糊不清,他只能看到江屿知站在车旁,似乎正与对方交谈着什么。

从这个角度,他刚好能看到江屿知的侧脸,此时此刻,男人面色沉得恐怖,眉眼间还带着一种近乎于厌恶的不耐烦。

宁欢看得发愣。

在他的印象里,江屿知是会温柔地帮他吹头发的,是会在他闯了祸后无奈叹气却又无限包容的。

就算真动了气,最多也只是打两下手心,再不就拍两下屁股。

记忆里最“狠”的一次,是他骂了江露白,挨了顿不算轻的罚,可即便那样,江屿知眼里也从未有过这般无情的嫌恶。

原来这般温柔的江屿知,也会有这样一面吗?

宁欢对车里的人越来越好奇,他悄悄溜下台阶,蹲在花池子后方,使劲往那边张望。

离得近了些,二人的对话终于断断续续传进了他的耳朵。

江屿知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气:“……好……别逼我。”

车里的声音则更加模糊了,“你……非……”

宁欢顿时难受得上蹿下跳,像个吃不到瓜的猹。他紧紧盯着那辆车,忽然间,脑子里一下想起上次他被带进警局时,江屿知好像就是开的这辆车来接的他。

不知二人又说了些什么,江屿知忽然抬脚,狠狠踹在劳斯莱斯的轮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