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撕开黏连的眼皮,涣散的视线先是映出上方的天花板,然后就是霍矜年冷峻中暗藏焦灼的脸,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
“为什么这么红……过敏……”
沈佑双眼发直,感觉脸颊被人用手背碰了碰,从额头一路摸到锁骨,明明是有温度的皮肤相触,却仿佛沙漠中突降甘霖,缓解了几分燥热。
他终于想起他忘记什么了——
那杯有问题的橙汁。
现代人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他如果喝的是酒还有点迷惑性,谁对橙汁过敏啊?
这种症状不就和小说里描写的春药一模一样吗!
想到这,沈佑往身下扫了一眼,面露绝望。
完蛋,他起立了。
“……查出原因了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霍矜年神色冰冷,几乎是从牙关里挤出这几个字的,他不断试着沈佑脸上身上的温度,看到那双亮晶晶的眼眸破天荒黯淡下去,指尖竟有些发抖。
他之前说这小孩喝了酒会染色,不过是看他皮薄随口调侃的,却没想真的会看见这人满脸通红、呼吸困难的样子。
仿佛淋雨后发了高热的小狗崽,难以抑制地打着寒战,滚烫热度烧空五脏六腑,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
死亡。
霍矜年呼吸一滞。
这么多年来,他以为自己已经司空见惯,但由眼前人乍一联想到这个词,一时竟惶恐得仿佛又回到儿时光景。
李医生收起听诊器,一脸凝重,“不行,这里设备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