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浔下意识挺直了背脊,湿漉漉的卫衣似乎都沉重了几分。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却发现面部肌肉有点僵硬,碰见死对头尤其是这么狼狈样子,搁谁都笑不出来!!!

妈的,这破天,这破雨,这破酒局,还有这个……阴魂不散的死人脸。

今天真是,倒霉透顶,妈妈呀给我块豆腐让我撞死吧!

“来了?单大设计师?”气质清冷看起来话不多的男人突然开口说这个看起来毫无情商的一句话。

那句“单大设计师”从岑铭嘴里吐出来,语调平铺直叙,听不出半点久别重逢的波澜,倒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可落在单浔耳朵里,每个字都像是裹着冰渣的小针,精准地扎在他那点渺小可怜的自尊心上。

这吖混蛋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道他刚才在电话里被人用同样的称呼调侃过!

单浔心头那簇火苗“轰”地烧成了燎原大火,烧得他几乎想立刻转身走人。

可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湿漉漉的鞋底黏着冰冷的地面。

他硬是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哟呵,我当是谁呢。

岑总不在高档写字楼里运筹帷幄,跑这种小破地方体验民情来了?”

他刻意把“岑总”两个字咬得极重,带着明晃晃的讽刺。

一边说着,一边却不由自主地朝岑铭那边走了几步,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