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猛地挥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周慕白踉跄着差点摔倒。
“正常并购?”贺凛嗤笑,“用远低于市场的价格,威逼利诱,趁火打劫,也叫正常?”
他俯下身,逼近周慕白惨白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还有,当年把我从海里拖上来的人,真的是你吗?”
周慕白的瞳孔骤然缩紧,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贺凛直起身,不再看他那副狼狈丑陋的模样,语气恢复冰冷的漠然:“滚出去。等着接法院的传票。”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架住了几乎瘫软的周慕白。
“贺凛!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爱你啊!我才是最爱你的!”周慕白被拖出去时,发出了绝望而尖厉的哭嚎,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贺凛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他走回办公桌,拿起那份关于周慕白私下打压江郁的调查记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个词从周慕白嘴里说出来,真是恶心透顶。
贺凛亲自开车,来到了江郁经营的那家小画廊。
画廊位置僻静,规模不大,但布置得很有格调。这个时间点,已经没什么客人。暖黄的灯光下,江郁正站在一幅色彩压抑的现代画前,微微仰头看着,侧影清冷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