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归原主而已。”贺凛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又是一阵沉默。
江郁看着窗外被秋风吹落的梧桐叶,终于说出了打电话的目的:“我下周去威尼斯,参加双年展前期会议。”
“……嗯。”贺凛的声音顿了顿,“一路顺风。”
“那边……”江郁停顿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有几个当代艺术的私人收藏馆,很难预约。听说……你对那边比较熟?”
这话问得极其迂回,甚至有些没头没脑。但电话那头的贺凛,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纸张翻动的声音停了下来。
电话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贺凛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沉了些,也清晰了些:
“你把行程和想看的馆列给我。我来安排。”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给出了解决方案。
“……好。”江郁挂断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感觉掌心有些潮湿。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一种陌生的、带着些许忐忑,又夹杂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情绪,在胸腔里缓缓弥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