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哲沉默了一下,轻轻摇头:“不,只是觉得画得很好。”
他最终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也没有再追问。就像当年陆景年无声的守护一样,他选择了沉默地离开。
或许,知道他还在这座城市,知道他还在坚持画画,知道他虽然艰难但依然在挣扎着前行,这就够了。
星星没有坠落,它只是暂时隐没在了南城的夜空里,独自发光。
而陆景年,在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来到展区取回《坠星》时,听那个中年男人随口提起:“前几天有个挺帅的年轻人,北方来的大学生,好像对你的画特别感兴趣,还问起你呢。”
陆景年搬运画作的动作一顿,状似无意地问:“哦?什么样的人?”
“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气质挺干净,一看就是好学生那种。说是来交流的。”
陆景年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瞬间翻涌的情绪。他用力握紧了画框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他来了。他看到了他的画。他甚至问起了他。
一种混合着酸涩、悸动和莫名恐慌的情绪攫住了他。他最终还是把自己最不堪、最挣扎的一面,透过这幅疯狂的画,暴露在了他的星光之下。
他深吸一口气,将《坠星》扛在肩上,像扛着自己所有的沉重和秘密,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南城深沉的夜色里。
这一次,是他们距离最近的一次,也是擦肩而过的一次。
第6章 都市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