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组的同事们都看在眼里,偶尔还会私下开玩笑:
“陆指,秦大美女又来了哦!真是热情如火啊!”
“郎才女貌,挺般配的嘛!”
每当这种时候,陆景年总是面无表情,或者干脆利落地用一个“忙”字打发掉所有邀约。送来的咖啡,他转手就给了同事;打来的电话,他言简意赅,公事公办,绝不超过三分钟;人找到楼下,他宁愿在项目室里多耗半小时,也绝不下去“偶遇”。
他的态度明确得近乎不近人情。
但这一切,落在江星哲眼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最初,他保持着惯有的冷静,认为这只是陆景年正常的社交困扰。他甚至觉得同事们起哄的样子有些无聊。然而,随着秦瑶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看着她和陆景年站在一起时那幅外人眼中的“登对”画面,一种陌生的、阴郁的情绪,开始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发现自己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心无旁骛地专注于图纸。
当秦瑶清脆的笑声从走廊传来时,他会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笔;当陆景年被同事打趣与秦瑶的关系时,他会不自觉地绷紧下颌,然后拿起水杯,走向茶水间,用接水的时间平复那莫名起伏的心绪;他甚至开始注意到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比如,秦瑶今天穿的那条裙子颜色很衬她,或者,她说话时习惯性地会用手撩一下头发。
这些细微的观察让他感到烦躁,一种属于自己的领地被他人觊觎、而自己却无法名正言顺宣示主权的不甘和无力感,深深地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