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烫,落在新旧交叠的疤痕上温温烧出一股暖流,傅非臣心底那点肆意勃发的占有欲,忽然消停了几秒钟。
陈念绝不会这样对别人。
他还是他的念念。
“操,”陈念被他笑得头皮发麻,简直想打人,“你又偷偷犯什么病呢,以为我刚刚在夸你?”
“没犯病。”傅非臣道,“刚吃过药。”
是这么意思吗在这抬杠。陈念一屁股从车上跳下来,掉头就走。傅非臣也不说什么,攥着那一小撮烟灰,静静在后面跟。
跟出去半条街陈念才刹住脚。他没回头,对着路灯杆问:“所以你是想告诉我,那个时候,你就……”
“喜欢”这个词忽然变得扎嘴,卡在他喉咙里不上不下。陈念闭了闭眼,感觉脑子里一直嗡嗡地响。
其实他看起来和顾客相谈甚欢的时候,眼前一直在飘那幅画。
说傅非臣现在喜欢他,他是信的。人有时候就这么贱,非得惨烈收场才能大彻大悟。陈念狠踩油门撞向那辆蝰蛇时,要的就是那一刻生死边界的动摇。
动摇之后,后悔了,爱上了,很正常。
但要告诉他傅非臣早就动了心,陈念脑袋发疯一样地疼。
喜欢上一个人不是喜欢什么玩具,可以搓扁揉圆扔来丢去、到最后缺胳膊少腿依旧乖乖偎在主人掌心。他早就知道傅非臣感情系统不健全,但不健全到这地步……
怪不得他要陈念救他。
整个晚上,陈念看似游刃有余,耳边却始终响着一句话。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真要重蹈覆辙?
“……”在他身后,傅非臣同样沉默良久,才从鼻腔中释出声自嘲的嗤笑,“我想,应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