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不高兴了?”
阮汉霖送走二位老人后没见到阮与书,找到后院儿蹲在阮与书身边,想看看他画些什么。结果才出声他就胡乱将地上的痕迹抹平,根本看不出原样。
“没有。孟奶奶是不是还很讨厌我?”
“不是的,给她一点儿时间,都会好的。”
可是真的会好吗?他们商量的结果是什么?
什么时候把他送走?又要送到哪里去?
还会被接回来吗?
这些问题在阮与书的脑海里轮番轰炸,他瞪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身边的阮汉霖呼吸平稳应该是睡熟了。
他瘦弱的身体都已经紧挨到了床边,可还是忍不住往外靠。他怕挨得阮汉霖太近会被嫌弃,他开始固执地以为阮汉霖会将他赶出去或者送走,一遍遍地设想自己要怎么养活自己。
刚动完手术没多久,打工怕是身体受不了。没有钱的话他会像以前忍饥挨饿,说不定会饿死的。
不知是不是回想当时的饥饿感产生了共情,阮与书竟觉得肚子里阵阵绞痛。两条腿缓缓上移躬起腰身,这是一个标准的忍痛姿势。两只手不受控制地捂在肚子上,他不敢用力怕自己会发出声,更怕响吵醒旁边的人。
“呼呼……唔……”
阮汉霖每天晚上都会醒来几次,会帮阮与书盖被子,顺带看看他有没有不舒服,或者要不要喝水。半梦半醒间右手摸半天才找到阮与书的位置。
今天怎么睡得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