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刚收起听诊器,厉寂川就马上帮苏蒲掖好被角。
“哈哈,”医生体谅地笑,“家属也不用太过紧张,毕竟伤到了头部,咱们还是谨慎为先,但一般情况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遗症的。”
“不放心的话,可以留院观察两天,正好也养一养额头上的伤。”医生说。
厉寂川当然答应,又问了几个细节性的问题,才终于放心,将医生送出病房。
苏蒲怯怯躺在床里,撸起衣袖,观察自己的身体。
除了额头撞上桌角,缝了两针之外,他身上也有不少地方受了伤。
不过倒是不严重,就是磕碰之后产生的小创口或是淤青。
可是,无论伤口多么细微,似乎都上了药。
他的两条胳膊上面,所有掐痕之上都涂了一层青绿色的药膏。
内含薄荷成分,帮他有效镇痛。
关节处的挫伤也用白纱布包扎起来,苏蒲觉得痒,偷偷用手肘蹭了蹭被面。
“别乱动。”
厉寂川去而复返,握住小哑巴的胳膊,塞回被子里。
苏蒲怔怔盯着他看,虽然此刻厉寂川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太多情绪,可苏蒲还是能很清晰地感觉到——
这个人在生气。
看过了胳膊,苏蒲又垂下头,视线顺着肥肥大大的病号服的领口往下望。
他的肚子上面也有青色的药膏。
那腿上……是不是也有啊?
全身都有吗?
谁给他上的药啊?
苏蒲迟钝地拢了拢衣领,有些难为情。